在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中，马作为不朽的文化图腾，贯穿于中华文明的历史长河，早已升华为整个民族自强不息、开拓奋进的精神符号。“萧萧马鸣，悠悠斾旌。”马往往被赋予祥瑞、进取、腾飞和超越等种种文化内涵，表达了人们对美好的意愿与期盼。
在八十余载的艺术生涯中，艺术家韩美林将对生命的敬畏、对传统的传承、对时代的热爱，都熔铸于奔马的形象之中。
▲韩美林画马
韩美林笔下的马形象，超脱于形似，却深深植根于五千年文明的沃土。他从岩画的朴拙线条中汲取灵感，用几何重构与明丽色彩，让骏马既有敦煌飞天的飘逸，又具备现代艺术的张力，使“龙马精神”在当代获得可感的艺术形态。韩美林的生肖马，从来不是厩中之驹，而是携着上古的密码、民间的体温与时代的呼吸破空而来。
▲韩美林马作品欣赏
“我为什么喜欢画马？马的一生，是站着的，站着吃、站着睡，绝对不下跪，这就是马的精神。”艺术家韩美林的这段话，不仅道出了他对马的敬仰，更揭示了他笔下骏马奔腾不息的艺术密码。
韩美林：我这一辈子创作过很多作品，但从感情和数量上来说，马一定是排在第一位的，它很早就刻在我生命里的记忆里。小时候，我亲眼看到受伤的战马从前线被牵回，骨头被炮火打碎。马不会哭，却仿佛什么都明白，那一幕让我终身难忘。后来牵马、养马，现在想来都是极真实的记忆。
我画马从来不是审美上的取形，而是从生命角度的理解。所以这一辈子，我画马画得最多。走到哪里，画的第一个往往也是马。马一生站着，只有死的时候才倒下。中国人讲“龙马精神”，那不是一句空话，而是在提醒人：不能停，不能趴着，要跑，要往前。 我不画瘦马，更不会画“古道西风瘦马”，我画的马，一定是壮的、是漂亮的马。因为我爱马，它怎么健康好看，我就怎么画它。马的线条应该是挺拔、舒展的，脖子要抬起来，那才是马的气质。看看贺兰山岩画，古人画马，就几根线，速度把马蹄都抹掉了。线到位了，劲儿就到了。它一抬腿，就能看出力量和速度。 ——ARTnews采访 |
▲韩美林马作品欣赏
马给韩美林的艺术创作带来了灵感。韩美林夫人周建萍在《韩美林与动物的“不了情”》一文中，这样生动记叙了韩美林与马的温情故事。
周建萍：2012年的12月26日，有一位神秘嘉宾送来了一对神秘大礼，几乎让我们手足无措，可以说，这是美林76个生日中最大的一次惊喜！那是一白、一黄两匹有着南美洲血统的英国Pony马。
马成了那天晚上当然的主角，它们穿着漂亮的衣服，高贵的马鞍上骑着帅气的女骑士出场，众人围绕着它们跳起了欢快的骑马舞，姑娘们梳起了与马一样的小辫子。年末玛雅人的“末日说”不攻自破，为了迎接新纪元的到来，绿色的丝带被辫入马鬃和姑娘们的黑发里，此情此景，令人想到四个字：“人马合一”。 从未想象过家里出现这番景象，大家的感官和神经被现场刺激得高度亢奋。马踩着盛装舞步来到我们中间，它们的善良、温驯令人感动，没想到动物与人类之间竟如此的友好和默契，我们将那个神奇之夜称为“金马腾欢迎癸巳”欢乐夜。
欢乐夜结束后随即而来的课题，便是如何伺候好这两位尊贵的“客人”？这可非养狗养猫那样的简单。大家煞费苦心地探讨着——包括马厩图纸、一天六顿饮食单、每天遛马时间、45天换一次马蹄、马按摩用具、马洗澡用品、马听的音乐——只要能养好它们，我们将不惜一切！因为在美林的创作生涯中，马给了他太多精神、太多毅力、太多灵感、太多成就！美林无疑是马的最大受益者。 美林对马一往情深，马被美林视为象征超越、奋进与鸿运的‘龙种’。马与人类在几千年相处中，磨练了自己的忠诚与坚贞，它用速度给人类以战胜敌人、战胜自我的力量；用温驯与善良，给人类安全与温暖。美林经常跟我说，在昔日战场上，马临危受难，义马救主的故事比比皆是，其精神感天动地。 |
▲Pony马小黄、小白
▲韩美林周建萍夫妇与小黄小白
“每当我提起笔来画马，心中的感情就汹涌而出。”对韩美林而言，画马从来不只是艺术创作，更是情感的抒发与精神的寄托。
面对韩美林的马作品，著名作家、文化学者冯骥才这样评述：
我喜欢他的马，他的马中有中华文化的深厚底蕴。有汉马唐马，有韩干李公麟，也有凤翔和淮阳的泥彩塑，但最鲜明的还是他自己。他的马全是豪放不羁，奋勇直前。纵墨一片，是血脉喷张的马体马身；抒写几笔，是力可负重的马背马脊；顺势挥毫，是激情飞扬的马鬃马尾；随手为之，是快意入风的健腿轻蹄⋯⋯
中国当代作家、学者余秋雨这样说：
在韩美林身上，我们看到了世界各国文化优秀的东西，特别是东方文化最优秀的东西，同时我们也看到了一种“胡气”。他画的彩色的马完全是唐代风格到现代感的一种速度感、动态感的体现，极静，如佛教般静；极动，如鲜卑族将士身上的那种动。
▲韩美林爱马，源于内心的善良与大爱
当我们在韩美林的作品前驻足，看到的不仅是骏马的奔腾形态，更是一位艺术家对生命的礼赞，对奉献的讴歌，对坚韧不拔精神的崇尚。
这就是韩美林为什么爱画马——因为每一笔线条、每一道墨彩，都是对马精神的致敬与传承，对人性中最美好部分的唤醒与共鸣。
马的自强不息，它站立在韩美林的笔墨间、雕塑上，也站立在每一个懂得尊重生命的人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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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｜姬明星
